任正非:这是华为最好的演讲,没有之一(重磅发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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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让打胜仗的思想成为一种信仰。”

    在华为内部,任正非时常引用美军上将邓普西的这句话。

    很多时候,我们学习五花八门的企业战略、营销战略的理论和框架,倒不如直接学习军事战略来得有效。

    从军事中看商业竞争,我们往往能得到出其不意的观察视角。

    国防大学教授金一南曾在华为内部分享过“将军是怎样产生的”的主题演讲,任正非评价“这是华为最好的演讲”。该演讲不仅对军队人员有启发,对职场人也大有裨益。

     

    高明的将领

    从理解平庸将领何以不胜开始

    今天这个题目“关于将军的产生”,是关于指挥层,对指挥统帅和决胜的思考。

    我们先从军事教育讲起。军事教育的目的是什么?一定要赶在对手之前,明白这些使你能够获得胜利的伟大思想。

    在军事教育界,有一句广泛传诵的话:想吃苦到英国军校去。2000年,我在英国皇家军事科学院学习,真的是吃尽了苦头。

    皇家军事科学院在伦敦西部160公里,非常远。但人家根本不管你怎么来,你在那天准时到学校报道就行。

    当时我们住在罗伯特大厦,分给我的屋子非常小,一个床,窗很窄,一翻身说不定就掉下来,没有独立的洗手间。住的都是高级军官,但待遇跟囚犯差不多。

    当时在英国学习,全都是填鸭教育。上午5节课,下午3节课。上午灌得我晕头转向,下午上课只看到老师的嘴皮动,都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,脑子里面高度疲劳。

    但是,我在那儿也获益巨大。

    当时我们学习的地方就是英国的坦克中心,什么联合军种指挥参谋学院、新材料中心、航空发动机与动力中心、火炮中心、计算机中心,等等。

    这些绝对保密的地方,全都在这儿。英国人告诉我们美军军官来了,都不允许进入。

    英国人完全把指挥、技术融合到了一起,所以当时我们在防务管理中心开会,旁边就是砰砰砰的炮响,不停地爆炸。

    我问怎么回事?有人说火药中心正在试验新型火药,咣咣地在炸。

    从伦敦来的高级班的学员全部是坐直升机过来,你在路上走,挑战者二号坦克就咕噜咕噜开过来了,路上压得都是印子。

    他们力图打造的是不要与战场实践脱节,不要与最新技术脱节,不要与最新作战方法脱节。

    因为在和平时期,将军容易出现什么问题呢?俄罗斯叫拼花地板将军——没上过战场,从这一个办公室走到那个办公室却成将军了。

    所以美国的军事学者贝文·亚历山大就讲了:对高明将帅如何决胜的理解,是从认识平庸将帅们何以不胜开始的。

    军事教育非常重要的一点叫败战。你教的绝对不是从胜利走向胜利,教的是从失败走向胜利,而且是大量的失败走向胜利。

    你要去看那些将军是怎么翻船的,你才有可能考虑怎样做一个稍微高明一点的将军。

    像美国国防大学,作为一个高级军官的学府,随着战争、冲突的发展,他的课程每年更新1/3,更新得非常快,没有唯一的标准。

    所以我们说,军队训练教育的唯一标准,就是是否适应未来战争需要,战争有权改变一切。

    另外一点就是非常重视传统训练。

    拿破仑的战胜者,英军的惠灵顿讲过一句话:滑铁卢之战是在伊顿公学的体育场上打赢的。你的胜利奠基在什么地方?就在严酷的训练里面。

    他们要通过这样的训练来达成一个什么呢?达成统一的、协调的一致。这点,我们在皇家军事科学院学习期间的感受非常深刻。

    在皇家军事科学院的第2天发生了一件事,发现校内有炸弹。道路完全被封锁了,各种各样的黄条全部都拉起来了,他们说赶快到罗伯特大厦去。

    于是我们一群人到了后门。当时,一批英军的军官,刚打完橄榄球回来,都穿着短衣短裤。谁也不能回去拿衣服。当时是2000年的1月份,大家冷得在原地跳。

    但我看了看,没有一个人牢骚满腹,没有小道消息满天飞。

    大家都是欢声笑语的,谈着很高兴的事:什么今天到哪里去了?孩子到哪里了?没有传小道消息的,都非常规矩在等。

    我说你们在这儿等什么呢?等权威的消息来。

    最后来了一个人,耀武扬威地站在场上,突然间全场安静。他发布了现在是什么什么情况,炸弹排除到了什么地步,等等。

    后来才知道他是皇家军事科学院的军士长,一个士官,合影的时候坐在最边上,但很多中校、上校全要乖乖听他的。

    所以,他们这种通过严格训练所形成的规矩,对军队来说,正是战斗力的来源。否则,让小道消息满天飞,人家还没打垮你,自己就先动摇了。

    从不与对手公平较量

    在美军的军事训练中,有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特点:从不与对手公平较量。

    我绝对不跟你搞堂堂正正的较量。一定要优于你,一定要有优势,绝不跟对手同等水平较量。

    比如马其顿方阵就是典型代表。

    我这儿4个方阵,你那两个方阵,你就撤退吧,我这重装骑兵过来了,你轻装骑兵就没有办法。强调火力优势。

    就像毛泽东的十大军事原则,主要讲的就是兵力优势,两倍、三倍、四倍、五倍甚至六倍于敌之兵力,打歼灭战。

    而现在,火力优势变成了信息优势。美国也明白了所谓的优势转型问题,一定要在转型中夺取先机。

    所以美军条令上就讲:我决策一定要领先,超越对手。

    怎么做到呢?通过卫星系统、数据链系统超越对手。同时,再切入对手的领域,使其无法有效作出及时反应。

    让对方比你慢,你就有优势了。

    他们讲得非常清楚,今天的世界发生了转型,已经是从过去的“the Big eat the Small”变成了“the Fast eat the Slow”。

    过去是大吃小,今天是快吃慢,在今天一定要快。

    他不在乎你有多少武装力量,而在乎的是,当跟你在某个特定地区发生冲突时,冲突时间大约是3个月,在这3个月内你能机动来多少力量。机动不来的力量就是纸面上的。

    所以将来不快的话,就是不行,就是会失去先机。

    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,关于快与慢的问题。

    当年在北京,就是在今天的解放军艺术学院,发生了一次武斗。对象是解放军艺术学院舞蹈班的男孩跟八一举重队的男孩。

    大家一听,结果根本就没有悬念嘛。

    但结果大出所料,举重队被打得鼻青脸肿,舞蹈队的像小猴子一样全都爬墙跑了。

    原来这帮家伙是辩论吵架,出手特别快,啪啪一打,打完举重队还没有反应过来:小子在哪里呢?全都翻墙跑了,一个人都没抓到。

    那是八一举重队最丢脸的一次,都不敢回八一队了。

    但我们要注意,舞蹈队他们翻跟头,份量要轻,他各种各样的体能训练,什么劈叉的动作,矫健、灵活、快速,就特别适合今天的特种部队作战。

    而举重队就像重装部队,重装甲、重装旅,移动缓慢。

    像美国今天的重装都是怎么实现的呢?

    他在科威特、沙特预制了两到三个重装旅部队的装备,像坦克都预制在那儿,剩下的82空降师、第18空降军都在美国本土。

    一旦中东出了问题,他们在美国机动,大量飞机运过来,拿起装备就可以了,就实现了重装。

    所以今天一定要轻、要快、要迅速,一定不要出现举重队被舞蹈队打得满脸开花的情况。

    对企业来说也是一样,今天互联网企业新生起来,慢不得了。

    我记得90年代中期,马云还在捣腾义乌的服装,但很快就灵敏、果断、快速地创立了阿里巴巴。

    这与过去有条不絮的、按部就班的内容,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
    最怕打不倒的将

    还有一点就是经验阅历。

    18世纪德国元帅沙克斯讲过:战争是一种充满阴影的科学,所有科学都有原理,唯独战争没有。

    21世纪美国总统小布什也说,阿富汗战争教给美国的东西,远远胜过精英集团和智囊学术团体10年来提供的所有意见。

    你看,十年来美国精英集团的智囊忙活了半天,还不如阿富汗战争教会美国人的东西多。

    所以说,军事科学的经验大量来自于实践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,将军的实践、战场的实践就是胜败。

    我们有句话叫,没有打不倒的兵,所以叫兵败如山倒,挡都挡不住。

    美军的李奇微到了朝鲜战场上,说最糟糕的就是韩国军队的指挥官。李奇微曾站在吉普车上,拿着卡宾枪自己开枪,说不能再退了,但韩国的军队潮流一样往后面跑。

    韩军的指挥官对他说:将军,赶紧撤吧,中国人来了,再不跑来不及了。就是这种兵败如山倒。

    但是要注意另一点,最怕打不倒的将。

    大家跑了,我也跑吧,大多数人都是这样。但好的将领不能跑,要顶住的。

    李奇微后来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损失。所以我们总说打仗打仗,很大程度上是在打将。决策对抗,这一点是最难的。

    每个军官的最终职责是在作战中领导士兵。我们要选的不是一般人,是百夫长、万夫长,是能决定一批人生死的。这是巨大的权力。

    所以为什么对军官特别慎重,就是因为巨大的权力伴随着重大的责任。

    俄罗斯有句话叫:如果指挥员都判断错了,胜利的希望就变得渺茫,这时候只能靠浴血奋战的士兵来力挽狂澜。浴血奋战的士兵可能能够力挽狂澜,可能也不能。

    所以指挥官一旦出错,跟下面出错不一样,那是灾难性的。

   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,二战初斯大林犯的错误。

    斯大林过于相信《苏德互不侵犯条约》。当然他也知道,希特勒迟早要进攻,但他觉得不会那么快,起码还有1年的准备时间。

    一直到德国最后发动了“巴巴罗萨行动”。在德军行动即将开始前,两个在德军服役的捷克共产党人,游泳游过来报告明天凌晨发起进攻。

    消息紧急传到苏军总参谋部,斯大林还不相信:不要中了别人的挑拨。

    结果战争爆发。因为最高统帅出了问题,战争初期,苏军损失惨重。

    第一周,德军完成明斯克合围,苏军损失30万。斯大林还是从法国电讯里、从德国电台里听到西方方面军被围的消息,让总参谋长朱可夫赶紧查实是不是被围了。

    但就连西方方面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部队被包围了,因为他的无线电联络全部被切断了。

    1个月之后,西柏林明斯克合围,苏军损失39万;又过1个月,基辅合围,苏军损失30万。

    这场战役被列为世界陆军最大规模的陆上合围战,生俘苏军67万,规模非常之大;再过1个月,德军完成维亚兹马合围,苏军损失50万。

    但最危险的在1941年10月,德军中央集群在加里宁方面军第30集团军的防御地段取得重大突破。

    据朱可夫回忆,斯大林亲自打电话询问他能不能守住莫斯科。斯大林讲,我怀着内心的痛苦问你这个问题,希望你作为一名布尔什维克,诚实回答我,能不能守住。

    朱可夫说,我拿着电话听筒,整整沉默了两分钟,最后告诉最高统帅,我们能守住。后来才有11月7号的红场阅兵。阅完兵直接开赴第一线,最后攻克柏林。

   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讲:在战争头几个月,斯大林表现出对战略筹划的准备不足,经历了一系列严重失败和付出惨重代价后,他完成了作为一位战争指挥者的成长过程。

    后面斯大林几乎没有犯战略错误。从莫斯科保卫战后,到斯大林格勒战役,再到库尔斯克会战攻克柏林,一个做得比一个好。

    但作为一个将军,他前期指挥出现失误所付出的代价太巨大了。今天我们的领导者都该思考,怎样避免出现这样巨大的代价。

    机遇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

    当年世界大战为什么能够打起来?原因是什么?

    一战就是内燃机加铁路。过去的战争就不行,节奏跟不上,弹药打光了,人也没了,新生力量上不来。

    但有了内燃机、蒸汽机后,再加上铁路,新生力量就源源不断地上来,伤者源源不断地下去。人类的世界大战因此就打起来了。

    那就说明啥呢?节奏快了。所以说人们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人们的战争方式。

    今天战争指挥员所面临的巨大压力,是过去的不知道多少倍,是不能相比的。

    这就要求一个最高指挥,要同时具有两种勇气:

    1、行为勇气

    美军条令里面讲:道德感召力来自于现场的最高领导者。

    因为在战斗中,爱国主义思想、价值观的理性思考等都会荡然无存。如果指挥官在地上匍匐或者是在掩体中缩头缩脑,那部下也都跟你趴在那里。

    要是你都不行,你就这个样子,你让人家怎么勇敢?所以说,指挥官的形象非常重要。

    你是不是跃出了战壕?只有当你鼓起勇气主动承担风险,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冲锋在前。士兵也才会表现出超出你想象的英勇气概。这是行为的勇气。

    2、道义勇气

    这种勇气不是仓促间可以形成的,而是有赖于你在平时和战时,每天都必须表现出来的全面而细致的是非判断。

    如果不表现出道义勇气,你就得不到部属发自内心的尊敬。

    在讲到这个的时候,我给大家插一个人的故事,倒不是将军了,而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,俄罗斯的普京。

    当年有一个非常滑稽的现象,西方民主政治非常讲究民调,普京民调是非常高的,但当初普京上台,可不是按照选举上来的,而是前任总统叶利钦指定的。

    在认识普京的过程中,叶利钦充满了一种对普京行动的欣赏。

    当时普京在圣彼得堡,他的恩师索布恰克当市长,给他弄了一个副市长。

    而叶利钦当时在莫斯科焦头烂额,因为休克疗法,整个区域的经济处于崩溃边缘,同时车臣战争还爆发了。又是战争,又是经济萧条,弄得叶利钦心力疲惫。

    索布恰克就想了一个办法。

    1994年10月,他邀请叶利钦到圣彼得堡来散散心、度度假、打打猎。索布恰克做了精心部署,在狩猎场找了一些老弱病残的野猪和棕熊。

    打猎之前,大家在长条桌上吃烤肉,叶利钦发现有一个座位是空的,就问这个座位是谁的?

    他们回答是副市长普京的,接着解释说这个家伙总是迟到。然后大家嘿嘿一笑。

    原来是普京那天开的那辆破伏尔加半路抛锚了,料理了1个多小时。

    普京到了一看,他的恩师索布恰克到了,总统也到了,他很被动,说: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然后普京就坐在那儿闷头吃烤肉,什么话都没有了。

    叶利钦当时就这么跟普京见了第一面,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迟到者,周围的人还介绍说他是永远的迟到者,总是来晚,就对他印象不好。

    而在叶利钦后来的回忆录里,有一段很是精彩。

    叶利钦接着说:好。就低头吃烤肉了。正吃着,突然间远处丛林中闪出一个身材硕大的棕熊。

    看到这么大的家伙,叶利钦一紧张把眼镜拿了起来,手一抖,眼镜就掉在餐桌下面的草地上了。

    叶利钦的回忆录写到这儿就特别暧昧了,他写得很客气:我的7个助手都钻到桌子底下给我找眼镜去了。

    唯有迟到者普京突然间转身操枪,他的枪架子就放在旁边,准备打猎用。他拿起枪来果断击发,第一枪击中棕熊,没打死击伤了,紧接着第二枪,棕熊被打死了。

    叶利钦的回忆录里写到:我注视着这个迟到者,迷彩服很得体,持猎枪的姿态非常自信,紧紧地抱着,就像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。

    一瞬间,普京的所有缺点都变成优点了。棕熊被打死了,叶利钦也不打猎了,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,“这个人必须到莫斯科去”。

    叶利钦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我们组织部门旷日持久的干部考核。所以这就是我们平常讲的:

    看一个人可能要看一生一世,也可能看一时。

    叶利钦在回忆录里面讲,我对普京研究了很长时间,不仅仅凭借履历表对他进行研究。

    这句话就是吹牛。哪有很长时间?只有1994年打猎那一次。

    后来,普京上台以后,我们看到了他的行动勇气,打击金融寡头、治理车臣乱局、应对金融危机。

    叶利钦在退了后接受采访时曾讲:

    我当时必须找到能够解决最棘手问题的人,而不是顾及这会对他们的政治前途有什么影响。应当让那些能够舍生取义、名留青史的人来掌权。

    可以说,叶利钦整个执政一塌糊涂,但最后一个华丽的转身:挑出了普京。

    西方就有媒体讲,那头棕熊拯救了俄罗斯。因为很快,索布恰克就失势下台了。要是没有那头棕熊,普京今天可能就是一个在圣彼得堡领退休金的人员。

    那7个钻到桌底下的助手该有多后悔,当时趴什么桌子底,只要把枪放出去,我肯定是接班人序列啊。

    但问题是,人在危机瞬间的反应是本能反应,不是理智反应。我们有些人的性格就是钻桌子的,根本不是操枪的。

    后来很多人回忆起普京,说这个家伙上班就跟别人不一样。

    别人开车,车就往里一停,他开那个破车来上班,非要把车头对外。人家说这挺费劲的,普京的回答是,如果有行动,我第一个出动。

    这就是长期准备,就是法国巴斯德讲的,机遇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。

    不是没有机遇,而是大多数人在机遇面前都没有做好准备。当拯救俄罗斯的棕熊出现时,只有普京一个人做好了准备。

    但后来还有人问我,金教授,你帮我解释一下,那个棕熊是不是普京运来的呀?他问,为什么普京在路上迟到了1个小时?他弄熊去了。这就是我们流行的阴谋论。

    有些人总认为历史发展是巧劲。我们也总想使巧劲,总想不战而屈人之兵。这是我们思维的弱点。

    我们还是得相信实力。如果普京就是琢磨这点事的人,他也不可能成为今天的样子。这就是勇气的来源。

    决胜信念,产生两种力量

    想要取胜,还需要两种信念。因为决胜绝不是物质条件准备好了,敌方也疲软了,一切就都能取胜了。

    它取决于你有没有这坚定不移的信念:

    1、信念产生自觉

    有句老话叫:人的一生纵然漫长,但是关键时刻只有几步。

    决胜绝不是领导推着你打,逼你打的,而是你自己想打。要让自己产生这样一种自觉。

    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。

    朱德,温良恭俭让,敦厚的老者,很多人是从小学课文里认识朱德的。朱德挑扁担,在井冈山上挑粮食。

    当时有个三河坝分兵,那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重要的一点。

    当时开会要布置周恩来、贺龙、叶挺、刘伯承、聂荣臻带领南昌起义主力南下作战,朱德留在三河坝负责垫后,堵住后尾的追击。

    朱德没有部队,就把叶挺11军25师,3000多人交给朱德指挥。

    周恩来跟朱德交代,在三河坝顶3天就算完成任务。3天以后,带部队南下与主力会合,把指挥权交给叶挺。

    在整个南昌起义过程中,朱德就获得3天的指挥权。但就是这3天的指挥权,让朱德成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终身总司令。

    因为谁也没想到,后面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。这3天,朱老总完成了垫后的任务,部队伤亡六七百人,还剩2000多人。

    朱德一看时间已到,准备南下撤出阵地与主力会合。

    这时南下部队200多官兵跑回来,向朱德报告:起义部队主力南下作战,汤坑一战全军覆没。南昌起义的全部部队,就剩下朱老总在三河坝垫后的这2000多人了。

    这2000多人一听这消息一片慌乱。朱德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,面对不是他的部队,朱德讲,我们现在还有人有枪,一定有办法,大家不要散。

    后来,很多老同志回忆说,当年没有散伙是勉强听取了朱德的意见。

    因为消息来得太突然,没想好准备到哪去,说先跟着朱德看看。有办法跟着干,没办法再走也不晚。

    当时南昌夏天非常热,起义部队穿着短衣短裤,跟着朱老总一直走到10月底,还是短衣短裤。

    没有被装、没有药品、没有枪支弹药、没有粮草的补给,一边走,人一边跑,越走人越少。

    走到江西安远天心圩时,2000多人跑得只剩下800多。

    今天回想起来,那真是中国革命千钧一发之时。因为中国革命主要形式就是武装斗争,这个武装要是散掉了,我们能胜利吗?

    在这个关键时刻,朱德站到稻田的土坎子上讲:

    “大革命失败了,我们起义军失败了!但我们还是要革命的。同志们要革命的跟我走,不革命的可以回家不勉强。”

    朱德还举了一个例子,1905年俄国革命失败了,1917年他们就成功了,我们今天就是俄国人的1905年,我们一定会迎来我们的1917年。

    当年台下的官兵后来回忆说,没有多少人知道,俄国1905年是怎么回事。但是大家从朱德火焰一般的激情言语中,感应到了信仰的力量。

    这800人是丢了魂的队伍,朱老总给他们一个魂。

    他说我们一定能胜利,大家都觉得是吹牛皮,但大家信了,一定能胜利。这才是领导者。

    就像陈毅讲的那样:“朱总司令在最黑暗的日子里,指出光明前途,这是总司令的伟大。”

    什么叫力挽狂澜?这就叫力挽狂澜。

    这支800人的队伍里面,没有几个人能想到22年后夺取全国政权。但每一个自愿留下来的人,都从朱德身上感受到了革命一定胜利的信念。

    真正的将军是怎么选的?只能在这800人中选了。

    当年与朱德并肩在三河坝指挥的25师师长,当年地位就跟朱德一样,但他在天心圩整编的时候走掉了。

    1955年授衔,鉴于25师师长资格甚老,是我军第一支武装力量,叶挺装甲团的参谋长,资格最老,1955年也给他授予上将。

    但你是25师师长啊,与你并肩指挥的朱德,共和国第一元帅;25师师长手下的连长林彪,共和国第三元帅。

    25师师长下面的政治指导员陈毅,共和国第六元帅;25师师长下面的班长粟裕,共和国第一大将,军衔都超过你。

    不是什么复杂深刻的道理,就是简单的一句话:

    关键时刻你走掉了,他们没走。他们留下来成为了队伍的中坚,这就是自觉。

    当时谁布置朱德这么干了?有没有哪级组织这么要求他?当时组织要求分散突围,但朱德坚决留下,把这支残军败将变成了燎原的火种。

    所以人在历史机遇面前凭什么呢?就是凭这种自觉。

    就像克劳塞维茨讲,面对战争中的不可预见性,优秀指挥员必备的两大要素:

    第一,即便是在最黑暗的时刻,也具有能够发现一线微光的慧眼。

    第二,敢于跟随这一线微光前进的勇气。

    大家都觉得不行了,我觉得能搞成;大家都觉得万念俱灰了,我告诉你有一线光明,一起前进。

    这批人就凭借这种智慧成功,所以决胜需要坚如磐石的信念。

     

    2、信念产生气盛

    什么叫作气盛?

    湘军悍将胡林翼讲,兵事毕竟归于豪杰一流。气不盛者,遇事气先慑,而目先逃,而心先摇;平时一一禀承,奉命惟谨;临大难而中无主。

    其识力既钝,其胆力必减,固可忧之大矣。

    一般人平常表现很不错,唯命是从,非常听话。但是不能担当大事,一遇大事,便手足无措。

    所以胡林翼特别强调,一定要气盛。

    战胜对手有两次:第一次在内心中,气盛;第二次在兵场上。

    我给大家举一个非常经典的例子。

    1946年,解放战争最困难的时候,韩先楚,新开岭战役开创东北战场,一仗全歼敌军一个师。

    他不是一次两次打得好,而是连续战场的感觉特别好,天生为战争而生的人。

    许世友讲打了一辈子仗,最佩服的就是韩先楚。

    作战效能非常高,新开岭战役,他是纵队副司令,把国民党军25师围住了。

    纵队司令部下令往下面撤退,但韩先楚一个副司令,帽子往下一甩,说:要撤你们撤,老子不撤,能打下来,一定打败。

    结果最后是副司令当了司令的家,硬把25师全部吃掉,成为了我们开创东北战场、一战全歼敌军一个师的战例。

    最后的决心在于几分钟的坚持,他坚持下来了。

    抗美援朝,当时韩先楚指挥3个军,对手是美军第8集团军沃尔克,一个很猛的将领,欧洲战场第四装甲军军长,以凶猛强悍出名,有猛狗的称号,是巴顿特别欣赏的将领。

    1950年12月,在志愿军第38军猛烈追击下,翻车身亡。接着,1951年1月,韩先楚指挥志愿军3个军突破“三八”线占领汉城。

    完全不是说拣弱的打。后来记者采访韩先楚,他讲自己的作战经验就一句话:

    “对手不知道我的厉害。他们小看我了,我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。”

    林彪后来讲:“战术有千百条,头一条就是肯打。”

    离开了肯打,全是白扯,全是玩概念。

    所以我就经常讲,中国革命造就了韩先楚,这一代战将也改变了中华民族的习性。

    你像韩先楚把军装一摘,就是典型的老农民,大字不识几个,放牛娃出生。中国革命改造了他,他也改造了中国革命。

    这就是我们讲将军是如何产生的。

    再回过头来看《孙子兵法》讲胜的问题:

    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;识众寡之用者胜;上下同欲者胜;以虞待不虞者胜;将能而君不御者胜。此五者,知胜之道也。故曰: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
    我觉得这就是为将的制胜之道。从我们今天来看,这不管是对我们军队还是企业都非常有启发。

    写在最后

    1947年,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即将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,历史性的转折即将出现时,毛泽东曾连问过4个“敢不敢”:

    “我们长期在农村打游击,敢不敢进攻大城市?进去之后敢不敢守住它?敢不敢打攻坚战?

    夺取城市后,敢不敢把城市的水电气、粮食供应、交通全部都包下来,敢不敢负起责任来?”

    这就是一个气盛的问题。毛泽东讲,中国应当对人类有较大贡献。

    这就是我们今天所有探索的最终目的。

    中国今天一定要完成这样的转化。今天物质条件、环境好了,我们还需要决心和毅力,把身外之物转换成自己的东西。

    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取代毅力。

    才干也不可以,怀才不遇者比比皆是,一事无成的天才也十分普遍。连教育也不可以,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学而无用的人。

    只有毅力和决心才能使人真正具有价值。

    今天我们非常幸运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。小成功需要朋友,大成功需要敌人。我们千万不能睡着了,还得加班加点干,才能跟对手有所匹配。

    他们不断在一旁提醒、警示我们,我们得先建立起强大的内心,很多事最终才可能变为现实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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